旅途中最美的風景往往是在記憶裏被發現

  哥哥曾驕傲說:“西雙版納周圍的高速路是全雲南最美的。”
  我當時只是淺淺壹笑。現在回憶起來,那綠色的光影總揮散不去,那清晨的霧氣還在纖纖的彌漫,那輕掩的河岸還有蝌蚪在遊動。於是,我終於肯相信他的話了。
  我只出過壹次省,因而不敢肯定的把這個結論推廣。
  去桂林時,公路四周山都小小的,且獨立而不連續,透著清麗冷淡,渾然沒有西雙版納壹般的溫柔明媚。桂林的美在水間,沿漓江而下,四周青山圍繞,山依舊不高,隨著水蜿蜒沈浮,北風時時拂亂發絲。讓人想發呆,我也確實壹直在發呆,好像是看到壹幅清致的畫,不願移開目光。很久以後我想起來,覺得似乎便是“人在畫中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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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遊壹詞似乎已許久不用。幼時身在山間,每年春夏總會約時間去遊玩。那時會把吊床系在樹間,任陽光斑駁在臉上;會躺在的草上,聽風柔柔吹過耳邊;會躍入湖間,打碎壹池綠色的倒影。那樣瀟灑的日子,大概3年不曾有過了。
  2年前美術老師問我喜歡什麽顏色。我說是藍色,因為它暖暖的。於是大家就笑了,眾所周知,藍色是冷色。
  可是我心頭總會浮上壹個場景。我悠閑的睡在柔軟的淺草上,陽光壹寸寸悠悠爬上身,無雲的青空就那樣自在的於眼角蔓延。我還是覺得,那樣的天空是暖暖的。只是不知道,那暖暖的究竟是青色的天際,還是我揮散不去記憶。
  那些過去的時刻,從未覺得那麽美好。
  我經常會回想起,幼年的雨後,樓底的緬桂花香逸到房裏。我便高興的跑下樓摘花,壹樹壹樹的雨水在搖晃中打濕在身上。
  為這個回憶,我寫過壹首小詞:
  秋水亂,煙波十裏望不穿。春風陣陣吹雨醉,風涼月燭黯。
  朱欄畔,浮花三月滿庭香。那年雨後折桂枝,木搖濕青衫。
  有壹天我突然發覺那幾株緬桂不再開花。既然是突然,說明我好些年不再熱衷於摘桂,以至於不知它究竟什麽時候不在開花。可是壹股感傷的情緒卻爬上心頭。原來最美的不是那淺香縈繞的時刻,而是自己許多年以後的回憶。
  人生好似壹場旅途,妳的眼不會只盯著眼前的景色。有些東西妳覺得難以釋懷,多年後不過莞爾壹笑。有些東西妳未曾留意,多年後卻總浮上心頭。
  在某個子夜擡頭記下的星辰,物換星移以後妳才意識到,再也沒能看到那般浪漫的星辰。其實,浪漫的並不是那顆星辰。而時那個蟲鳴風和的時候,像墜落的星辰壹般,再也找不回來了。
  隨心吧,趁著還年少。只要多年後,還能回憶起那璀璨的煙花,煙花再易冷、夢想再脆弱,也無所謂了。寫滿了斷章,永不再續!彼女とはとても簡単で人生總會留下遺憾孤灯夜を尽くして風風雨雨的人生清清的悠悠的小河靜靜地流淌著如果可以,我願意和妳十指相扣我依舊在高懸的夜空牽妳壹世溫柔猶花枝-がある

鹹鴨蛋蛋黃

  燒壹鍋開水,晾得溫熱時倒進事先刷好的壇子,再加點鹽、八角、白酒,最後把洗凈做了記號的鴨蛋放在裏面。封上壇口,等壹個月,鹹鴨蛋就可以吃了。吃沒了這壹批,下壹批再續進去。吃時最好用籠屜蒸,火候有講究,蒸出的鴨蛋蛋清軟而不碎、嫩而不稀,蛋黃色澤金黃,緊致細密,異香撲鼻,用筷子輕輕壹戳,蛋黃油就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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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鹹鴨蛋最好是就著苞米餷粥(東北方言,玉米磨碎了,煮的粥,發cha音,不知是不是這個字)吃。我小時候,苞米餷粥在東北農村是很普遍的主食。家家戶戶年年月月都在吃。每家都很窮,能有壹盤鹹菜佐餐就已經很不錯了,而我們家,吃苞米餷粥時能有鹹鴨蛋,實在是壹種地主老財般的奢侈生活。當然,我們能吃上鹹鴨蛋,不是靠剝削和投機倒把,而是應歸功於姥姥和我的勤勞。我天天去挖野菜,姥姥頓頓用野菜摻少量米糠餵鴨子,粗茶淡飯,營養均衡,鴨子既能活下去,又不致於肥胖,肥鴨子是不愛生蛋的。
  我們家的家訓是過日子要細水長流,為了壹年都有鹹鴨蛋吃,每次吃苞米餷粥時,每個人都只能分到壹個鹹鴨蛋。分到鴨蛋時,我總是立刻把它握在手心裏。它橢圓形、光溜溜、沈甸甸,象是把我壹生感到的美好都灌在裏面。還帶著溫度,象是剛誕生在我的手掌上。粥快要涼了,家人都已經吃了壹陣,我才不得不將它的壹端磕開,揭去殼,把蛋清挖出壹點吃掉,蛋特殊的鮮香撲面而來,我忍不住眉開眼笑,用筷子醮壹點蛋黃悄悄舔壹舔,太美妙了!它永遠都好吃得讓我幾乎落淚!唉,什麽時候我可以痛快地吃壹頓鹹鴨蛋呢?如果頓頓可以吃到鹹鴨蛋黃,讓我挖野菜累死,我也心甘情願!
  接下來,我總是很糾結,這麽小的蛋黃,我到底應該怎麽分呢?是多給姥姥還是多給母親?還是平分?哥哥就不用管了,他本身就有壹只鹹鴨蛋,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著,姥姥年紀那麽大,老人是吃壹口少壹口的,誰也不知她還有多少時光能吃到好東西。可母親是家裏最重要的人,是她在掙錢養活我們全家四口人。最後我還是給姥姥的多些,為此我覺得很對不起母親,我暗想,等我長大能掙錢時,我要腌很多很多鹹鴨蛋,讓姥姥和母親都能隨便吃。姥姥和母親壹開始都推辭,我就說我受不了蛋黃那種味兒,壹聞就惡心,就要吐了,她們信以為真,逢人就說這孩子嘴真刁,狂得連感鴨蛋黃都不吃……
  我養成了壹個習慣,只吃鹹鴨蛋清,不吃鹹鴨蛋黃。青年時讀《妳為誰辯護》:莊子每餐早飯都把鹹鴨蛋的蛋清吃掉,把蛋黃完整地留給梅楨吃。這情節深深打動了我,我認為鴨蛋黃是最好的食物,抵禦它的誘惑得需要多麽大的毅力和愛心!
  以後到了城裏,有了自己的家、孩子。家裏不再腌蛋,都買現成煮好的,味道沒有姥姥和母親做的好,但筷子壹戳也有油淌出來。每次我都買十幾個,不只是就著苞米餷粥吃,而是想吃時就吃。我發現從吃鹹鴨蛋的方式,可以分析出人的性格和心理。如,母親喜歡將蛋清和蛋黃混著吃,蛋黃味道好,蛋清差些,兩者壹綜合,整只蛋都變得好吃了。母親的性格即是擅長查闕補漏、統籌兼顧,因為母親的智慧,我們壹家人才得以在艱苦的環境下平平安安;孩子喜歡吃蛋黃,剩下的蛋清給我或者扔掉,孩子是在我們壹家人的關心呵護下長大的,非常清楚自己的重要性,也善於享受生活;愛人則挑外表最新鮮、顏色最誘人、味道最好的壹個淺嘗輒止,愛人平時多有應酬,經常隨朋友出入高檔飯店,覺得在壹只小小的鹹鴨蛋上浪費註意力有失身份。只有我,依然對鹹鴨蛋情有獨鐘。壹開始,我還是喜歡把鹹鴨蛋黃分給母親和孩子吃,隨著生活水平逐步提高,漸漸發現自己這種奉獻行為不但多余而且簡直令人生厭了。餐桌上太豐盛了,比鹹鴨蛋有營養又好吃、好看的菜肴很多,在家人疲倦的胃裏用鹹鴨蛋黃搶占壹席之地,既不道德也不科學——營養專家早就說過,蛋清是最沒有營養的,蛋黃膽固醇含量還很高。
  現在我可以隨心所欲吃鹹鴨蛋黃了。我用行動表示我永遠是它們的朋友,永遠不曾忘記它們。
  我是這樣壹種吃法:把蛋清全部吃掉,從中剔出壹個金燦燦小太陽般的蛋黃。酒足飯飽之後,再單獨細細品嘗這個蛋黃,歷經蛋清的凝滯單調的鹹味之後,飽滿細致豐富多彩的蛋黃香味在口腔裏蔓延,漸漸充盈了鼻、喉、胸腔,蕩氣回腸,就象我歷盡艱辛苦盡甘來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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